April 10, 2008

快閃 (2)

張介英先生在他的文章中很清楚地敘述了口供證詞 (deposition) 的進行過程。口供證詞其實為事證開示制度 (discovery process,或稱發掘證據方法) 中的一種方法。「此一制度第一種方法,是實施書面查詢(Interrogatories),係指兩造可直接用書面詢問對方,他造須在一定期間內答覆。第二種方法是證言之錄取(Deposition),即兩造一方得在法庭外於公證人或其他官員前詢問任何證人,要求證人於宣誓後以問答方式錄取口供。第三是要求承認(Requests for Admission),兩造一方以書面要求他造就某文書之真偽或事實之真相為承認,他造應於指定期間內宣誓為承認或否認之答覆。」(來源不明)

而在進行正式的口供證詞之前,被告律師可能會與被告證人先見面作相關準備 (deposition preparation),以免無經驗的證人面對原告律師的詰問時無所適從。在這些準備階段要作什麼呢?證人方律師會與證人解說何謂口供證詞 (deposition),以及口供時需要注意的事項 (如:對方問什麼證人應針對問題回答,切勿提供過多的資訊)。對方律師會在事前提供一份長長的清單,列舉他們要問的問題,並要求被告方推派公司內部最適合回答這些問題的代表。被告律師會於準備期間拿這些問題先問過證人,讓證人練習回答,老師說得好,這意義與「模擬考」相同。在某些關鍵的問題上,律師也會指導證人該如何回答,以加強被告方立場,或推翻對方立場。語言的藝術在此展現。不過律師也三度強調,一切必須從實回答。

準備期間遇見兩位證人,造成了兩天完全不同的命 ~ 運。


第一天:技術

工程師代表大談產品設計,前一夜K的資訊有一點點點點幫助,但是多半時候處於聽雷,只能就原文表面翻譯而無暇顧及邏輯。專有名詞或許還好,因為科技相關詞彙多可沿用英文無須翻出,然而對方欠缺表達能力真為一大挑戰。機器語言與自然語言相差甚多,有時候需要與對方釐清他的意思。完全讓我回想起光罩初體驗,滿天工程用詞飛舞,血滴子般向你飛來,一失神就等著體驗言語攻擊性勝過利刃的真諦吧。資管的知識有沒有用呢?也有一點點點點幫助,聽到對方提 ring structure,心裡竊喜一下,這是資料結構的東西嘛,但一下只維持一秒而已,接著又是許多技術知識。如果坐在那兒好好聽講,我想我會懂的,但問題在於當時要作翻譯,腦袋的理解區塊硬生生被推至一邊忽略,讓翻譯區塊奮勇殺敵。光一個上午三小時,腦袋極累,午餐時間放空了一會兒,接著又是下午四小時…所以接起電話我只能說:「很累又很難」。

第二天:客戶與產品

除了內容之外,累不累的另一影響因素即是證人的語言能力。英語能力足夠的證人可直接與國外律師談話 (如我相當羨慕的另一組),但不足者則多需仰賴翻譯 (如工程師代表)。再加上講的內容較與客戶和產品相關,比較能以常識理解。律師模擬了一下真正口供證詞時的詢問,所以也稍微見識到問答的場面。這一天幸福許多,也提早收工。

心得:

- 口供證詞的主譯 (main interpreter) 一定會很累吧,先致敬!
- 多看到一個場合是開心的 (雖然又累又有點挫折)。經過這種洗禮,後來原本認為不理想的某個工作等於春風一樣溫暖宜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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