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ctober 19, 2008

綠世界

羅賓漢以前說,森林課程所要訓練的是會議口譯員 (Conference Interpreter)。而在最初對此行懵懂時,頭腦簡單地以為會譯口譯就代表「口譯」,坐在會議室口譯廂裡的人才稱「口譯員」。事實上,口譯員種類很多,工作場合樣態幾近不可數,只要在語言、文化混雜交會之處便可能出現口譯員的身影,你可能在貨櫃場、法庭上、教室裡;你可能面對彬彬有禮的講者,唬天蓋地的政治人物,或運用創意重新定義語言的藝術家。

所謂會議口譯算是最正式的口譯場合。而小魚有幸做過一些以外,也還看過完全不同的口譯場合。我指的是成長團體 (personal development) 內的口譯。

如果你看過紫森林系列的故事(起跑回溯逗點),大約就能對此類活動有個印象。如果你沒看過也沒聽過,可以讀一下前兩天剛好在財訊雜誌網站上看到的關於「圓桌」的報導,基本上就是這種形式。話說漸漸瞭解原來有好多機構都舉辦類似的活動,雖各有千秋,但中心思想大抵一致。

這次幫綠世界原來的譯者代打,為了更順利銜接上之前的翻譯,同時讓與會者與代打譯者先熟悉彼此,特別花了時間到場觀摩一探究竟。一看之下果然勾起對紫森林的回憶,那麼好在,不至於太陌生。

形式:同步進中 + 逐步進英
主題:一切關於人生的議題

挑戰在哪裡:
(1) 沒有資料 - 就如同去紫森林之前一樣,來綠世界時也追問講者有沒有資料可以讓我讀,我願意準備。答案也和紫森林一樣,「不好意思沒有噢!」因為活動怎麼進行完全仰賴團體互動的狀況,而這一點無法預測。到現在面對無資料的活動依然無法避免心生不安,所以代打第一天繃得很緊,深怕受人之託無法忠人之事。結果…上午結束就因為肌肉持續處於緊張狀態而拉傷了左肩,非常痠痛。意識到這點後開始放鬆,更投入搭上講者的思緒火車後節奏、語調都會自動出現。沒有資料,靠的就是過去的訓練與累積 (還不夠啊)。
(2) 需要我猜我猜我猜猜猜 - 主要出現在中進英方向。這種活動沒有非常明確的主題,大家暢談各自不同的生命體驗,也就是說,什麼話題都可能出現。這個團體與前譯者之間相識多年,而我一個外來者,對各人的故事不那麼熟悉。前譯者可仰賴知識為有缺口的原文修飾產出,然我沒有這份知識,有時需要在斷續破碎的話語中拼湊出意義 (請問你的主詞到底是什麼?)。
(3) 字義存於情境當中 - 與紫森林相較,沒有太多術語行話。想當年每次去紫森林前都要翻出自製的詞彙表複習一番。只不過還是有些特殊的用語,趨近於宗教與心理學之間的用語。這些字在我們一般生活上有其大家熟悉的意義,但到了這個情境會有特殊的慣用翻譯。遇到這些字時,我通常沒辦法變出與會者們習慣的翻譯,要不是自己翻一個,要不就得靠現場懂雙語的人提示。

此類場合所需之技術性沒有會議那麼高,卻有另類的挑戰。上述之外還有…你能不能在旁邊的人大哭時依然把持住?現場情緒那麼強烈,不管你認不認同,有沒有辦法繼續扮演客觀卻又投入的口譯人員?要做得好不簡單。原先的譯者就能穩穩地如團體中一根支柱般存在,而我透露出的氣味恐怕就像觀光客吧。不管怎樣,相信在各種場合的口譯學習最終都能融合成同一份屬於我自己的故事。

4 comments:

光頭佬 said...

我有上過這種課喔,口譯員的表演可精采了,跟著講師、學員一起唱作俱佳的呢。

原本還答應人家說以後會回來當義工做口譯,沒想到跑出來念書,快五年了還沒念完。

gitiswoods said...

to 光頭佬:
啊你也上過噢? 真妙。這種領域的口譯和會議、隨行等類相差甚遠,不但要求訊息準,更要能打動人心。
p.s 不曉得原來你博士已經唸五年了...

自由 said...

我作過幾場這種『互動式』口譯,講者就在我旁邊哽咽、落淚、大哭、憤怒,然後我.......跟著哽咽、憤怒,但沒有落淚跟拍桌(因為妝花了很醜 LOL)…這種口譯做完好累........

gitiswoods said...

to 自由:
講話人情緒激動有時好難翻啊,邊哽咽邊說話的人到我耳中只有「我...呃...#$^%&...他們...%^*E#...嗚...」,我會想哭是因為我根本聽不出來我應該要翻的是什麼 ~ 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