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ugust 14, 2009

What do you want me to see

坐在塑膠椅子上癡癡等待,熬著悶熱,筆電拿出來勉強草草翻完一個檔案,不耐煩之下還是闔上了。轉頭看看隔壁一群和我一樣無聊的外國來賓,我想著,怎麼沒人接待他們?怎麼沒人告訴他們接下來的行程?要是我知道,或許能夠跟他們說明一下吧,但是我不知道。

我其實問過了,得到的回答是「不確定」。而我們應該要預演,所以又不能貿然離開。說實在的,中途好幾度無聊到要發火,身為自由工作者,最討厭的一件事情便是自己的時間受到捆綁、浪費,不能做自己的事,又做不到其他人要給我的事。時間,極其珍貴,時間,就是生命。

「上帝不會無故讓我來這吧?」我只好這樣想。有次某基督徒朋友說,她能看似平靜面對一切好與壞,不是因為她 EQ 多高、心胸多開闊,只是因為她相信上帝的引領。這番話聽在沒有宗教信仰的人耳中,必定挑起懷疑的眉角吧?那麼換種一般性的表達方式或許容易理解些:「隨遇而安」。

我很努力地練習隨遇而安。人家自己承認了大組織中個人職責過於分散,資訊傳遞有時不力,我一時之間也不能改變現狀,只好想辦法從中得到些甚麼。我一直在想,「祢想讓我看見甚麼?是這些人的付出嗎?」這麼正面的場合,應當來吸收點正面的能量啊…


我失敗了。沒辦法,枯坐了八小時以後,除了屁股痛加自認又看到一件荒謬以外很難虛偽地張揚我還得到了甚麼。如果再勉強從明明乾涸的海綿裡擠出些點滴,大概可以說我明白了選擇這種生活方式的原因吧。人家組織大,我組織小,而且是超小,單位量僅一人而已,因此做決策很快,做了決策以後行動很快,不會有一堆個體搞不清楚總體狀況的現象。

組織大不是只有壞處,組織大力量很大;我的生活方式也不總是一人無須牽扯,很多時候還是在人際中打滾,但我們就把事情簡化了吧,每個因子都要討論真寫不完。

另外的點滴是遇見了負責舞台搭建與效果的廠商,世運的煙火是他們包的,即將到來的聽奧的煙火也是他們包的。工頭出乎我意料之外地健談,談他們與政府打交道的經驗,談政治,談島的文化與島民自我認同缺乏症,講話頗有條理的一個人。聽著聽著覺得有趣,但是越往後頭去越是分心,我發現自己其實並不關心,跟讀資料一樣,讀完了做完了...也就忘了。這應該,是一種病。

4 comments:

abeillee said...

有一次,星期日特加班的日子,從台北通勤到新竹待命...結果,我去那兒整整八小時,只翻譯了...兩句話..哈哈哈!!

連逛網站..是「逛」喔..都逛到不知還要上那兒去找閒打發的網站..(全部的人都忙東忙西,可就口譯員一人待命中..所以聊天更不可能囉)

可是,我一旦進入待命狀態,就很難做自己的「正事」,因為會一直有隨時要「開機」的緊張感,不太能兼顧。

這時,我就頗能體會明星演員在片廠、化妝間等待上場的心情..呵呵呵

gitiswoods said...

to abeilee:

我完全瞭解。突然想到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等待...等待,到最後都快沒力了。還是要到自己的部份結束才能真正放鬆。

致潔 said...

說個不相關的。這些照片是世運會的嗎?
會這麼問是因為我也去世運會工作,雖然不是做口譯,不過當時去跟口譯員打了招呼。只是突然想到,會不會是你呀?

gitiswoods said...

to 致潔:
很遺憾地,我沒參與世運盛會...所以你看到的不是我。況且我看到你應該會認出來的,因為你上過新聞,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