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ril 20, 2010

學術研討會之宿命

好一陣子沒接觸學術研討會了,大概也是因為時間讓我遺忘過去的教訓,讓我忽略漢學、中世紀文學等領域鋪天蓋地的深度與廣度,所以這次大概是摸到滑石粉吧,手滑一般又簽下了賣身契。不曉得哪兒來的自信與安心:「應該撐得過去吧?反正還有一段時間,到時候再說。」

天真。真是太天真了。

從定案的那天起便不斷傳送「口譯員需要資料」的訊息,尤其這種滿佈學術味道的發言,無事先準備等同手無寸鐵踏上戰場最前線,然後發現怎麼對面陣營人手一架烏茲衝鋒槍。很遺憾的是到了會議前夕仍有許多不知漂浮在何處的資料,相信窗口聽到了我們的心聲,但是當指令一層一層傳下去時,實際與講者接頭的人是不是盡力去做就不一定了,也或許講者本人有所顧忌,總之最後資料闕漏的真正原因我們不得而知,能做的就是硬著頭皮上吧。


分工合作
由於與會者眾多、資料繁雜,為了增加事前準備的效率,和搭檔將論文分成單數與雙數場,各自準備責任範圍內的論文,否則在智商翻一番的那天到來前,將一堆學者的研究報告讀完、看懂之機率和中樂透的機率不相上下。縱使這樣表示一位口譯員每輪必須獨自力撐 25-30 分鐘左右 (一般為 15-20 分鐘),也比要吃下總數兩倍的論文好些。

講者風格
一直到今天仍舊不懂為何學術研討會的講者都偏好唸稿子。「文字」與「話語」間的差異不夠明顯嗎?就算同為文字好了,寫來給人「讀」與寫來給人「唸」的內容也有很大不同,不能說中間那條線如黑白分明,但起碼可粗略歸為兩種不同類別,而且,唸稿也有其技巧。難道學者不在乎其他人究竟懂不懂他們的發言嗎?難道他們真的如口譯員認為的「沒有溝通欲望」嗎?整個會議下來以「說話」方式呈現研究的講者大約兩位,佔整體講者 1/10 不到。台下具備類似專業的其他學者是否懂得台上人的發言呢?疑惑中。

資料難度
以最大的分類來說,這場會的主題繞在「文化」上,下頭有各式各樣的次分類,宗教啦哲學啦歷史啦…範圍實在很廣,部份論文就連拿在手中也只能看個梗概 (而且這個梗長很大),更別說沒有事前資料可供準備的場次該如何是好,反正就是跟他拼了…以前曾經提過,講者、譯者其實應為同一艘船上的隊伍,要互相幫助配合才能創造最佳溝通效果。然而也是有這種講者、譯者看來分發到敵隊而相互對抗的例子。

插曲
這陣子剛好冰島火山大發威,不只一位同事提到口譯工作因此也隨風而逝,因為講者的班機無法順利起飛哪。不過這場聽到主辦單位與譯者解釋有幾位講者無法如期參與會議時,小譯者心中只有竊喜沒有悲憤,實在是資料太難讀,能少一篇我就能多苟活殘喘一些啊。

心得
做完口譯比打一場仗還累,回家休養費時。

延伸閱讀
Michelle’s 國際會議的語言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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