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ctober 31, 2010

季節,回憶

就像語言實際的內涵是以科學、文化、有形、無形等多種面相組成,回憶亦如此,形狀、色彩、聲調、口味、質地….氣味。就屬氣味最難描述,也難重製。

起碼在大學期間,我對於夏天或暑假的氣味很敏感,某種比例的濕氣,當季植物閃耀在陽光下,乾燥日子時的灰塵,全擰在一塊兒就是夏天的味。當然,加上其他感官的體驗,如蟬鳴和發燙的柏油,走了進去不消什麼提醒,知道就是知道時節來了,心臟比平常跳得快一些,那也是。這全部,在一段好多年的時日裡帶給我特殊感受,因為那是聯考的季節。

兩次的聯考過去許久,側肩書包久久遺棄在衣櫃內,但曾經每到夏日走進大學校園時,身體微微的緊張感仍不可抑制地出現。當然了,那絕不是心裡邊隨考試壓力而來的緊張,畢竟我已進入一個求學上相對較為自由的階段。但是身體忘不了的,生命裡某一段的生活…對當時還年輕的生命而言佔巨大重要性的一段生活…它刻在皮膚的背面,正面看不覺它存在的,可是你的骨子看得清楚。

今年的夏天一樣的耀眼,我想它甚至佔用了一些秋季的配額。然後氣溫終於明顯下降。

冬天。

於是又到了騎車得全副武裝的時候,心裡直嘀咕著天氣冷就算了,但千萬、千萬別下雨,一濕冷起來,橋上風再一吹,這種冬日可比酷刑。但冬天並非全然令人抱怨的季節啊,冬天也有自己驕傲的氣味的啊,尤其在一個晴朗的日子。

空氣比較冷、比較沈靜,灰塵也不似上個季節那樣猖狂。藍天沒有了高熱扭曲,更為乾淨。是啊,這不是聯考的季節了,身體知道,可該是什麼事件又銘印在這般的日子裡呢?是過去吧,一定是過去曾經發生了什麼事,內心才會隱隱約約感受著什麼。

卻怎麼也想不起來。總之,應當是個沉穩、寂寞、又令人懷舊的某件事情吧。

2 comments:

MTLsquirrel said...

我也覺得冬天有一種沉靜的味道
一切都靜默下來的感覺
令人心情大好
反倒是北國大家都雀躍期待的夏天
會令我感到隱隱焦躁
覺得如果不想些樂子出來的話
會錯失良機
於是焦躁
聽說出生於冬季的人
就會喜歡冬季呢!

gitiswoods said...

冬天的睡眠...
真的好舒服。